一见到程强时,程曼就能感到这具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性恐惧与厌恶。恐惧向来是程曼喜欢的情绪,程曼享受着强大后打破恐惧时,那一刻内啡肽带来的平静和舒适。
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程老太婆媳搂着程强哭天喊地的画面,程曼突然冲着程老大来了一句:“来的时候,没少打听我那么司吧?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公司有多赚钱?”
看着程老大眼底露出的贪婪,程曼唇角露出一丝浅笑,眼底全是冰冷:“我的公司啊,光是一场展销会,就创下了千万订单,旗下所有的加盟店和直营店,每天的营业额加起来至少百万你们说,我的不晚到底有多赚钱了?”
千万!百万!
听着这些数字,别说程老大一家了,就连程老太太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拉着程新华,着急道:“新华,你们有钱了,得带带你兄弟和侄子。”
“老太太,你急什么?”程曼轻笑着打断了老太太:“赚钱的人是我,公司的法人是我,你问我爸有什么用?”
“那你”程老太太看了眼两个宝贝孙子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极不情愿的放柔了嗓音道:“曼曼,你一个女孩子担不起事,回头就把公司交给你大哥和大伯他们吧。”
“对,回头你结婚了,我们会给你准备多点嫁妆的。”程老大媳妇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千万资产,也顾不得计较程曼刚刚对他们长房的不敬。
“来,你们说说,都有些什么嫁妆?”程曼的笑声温柔的有些瘆人:“让我也见识见识我的大伯一家能有多大方!”
“我们给你准备两床棉被,两口樟木箱子,两套衣服,一双布鞋还有一对痰盂!结婚的时候,我让你大哥亲自背你出门,你出嫁前来跪我和你大伯的时候,我们给你包三块不,八块钱的红包!”程老大媳妇被那千万资产给冲昏了头,急哄哄的开始报出两口子早就商量好的嫁妆单子。
程曼听完,转头看向程新华,笑道:“爸,你的兄弟一家似乎把我的那点家当都给安排好了啊。”
明明是笑着的,但程新华却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程新华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一家,发现不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大哥,脸上居然都是认同之色!
一股酸涩涌上鼻尖,程新华喉结滚了滚,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
在过去的几十年,程新华一直纠结着一个问题——他的父母到底爱不爱他!
他的父母,把最炙热的爱给了大儿子,只留下一些可有可无的边角料施舍给他。
结婚时,父母拿走了他辛苦攒下的老婆本,给大哥盖了房子,又在他结婚前偷偷塞了一叠毛票给他,让他拿着给新媳妇买盒雪花膏;浩浩早产时,因为存折的事情,他和大哥闹到要断亲的地步,他的父亲却在一个飘着濛濛细雨的早晨给巧玲送来了两只鸡坐月子
这些可有可无的亲情边角料就像是父母手中的风筝线,每当他遭受冷漠和不公平待遇而心如死灰时,那根风筝线就会被攥紧,一些可有可无的爱会顺着那根风筝线传输给他。
他总是自我安慰,认为父母心里是有自己的,只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和妹妹只是手背那块肉罢了。正因为顾忌着父母,这些年他对大哥一家也是多有忍让,可就是他这软懦的忍让,才让大哥一家蹬鼻子上脸,一次又一次的涌上来吸血。
看着程新华那大受打击的模样,程浩小声的挪到程曼边上:“姐,你看看咱爸,别把人打击狠了。”
程曼轻笑一声:“浩浩,姐教你一句话,两人真诚是必杀,一人真诚是傻逼,这句话适用于爱情友情以及亲情!”
程浩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姐,这种时候了还敢往亲爹伤口上撒盐。
程老大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但常年的胜利让他有恃无恐,还在那口水飞溅的给程曼举例:“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你嫁出去了就是外人,咱们老程家愿意给一个外嫁女这么多嫁妆已经是破例。”
“一个女人,嫁妆的多少不是你在婆家的底气,背后的家族才是一个女人在婆家生存的底气!你看你姑,她嫁出去那会儿除了那身衣服,还有什么嫁妆吗?你看看她婆家,敢在我们兄弟两面前动她一根手指头吗?如果不是顾忌着我们程家,她那个婆家能对她那么好?”
话落,程老大媳妇与有荣焉的点着头,顺带恐吓程曼:“你大伯可是咱们程家的嫡长子,你哥是咱们程家的长子嫡孙,你不扶持他们,还能扶持谁?难道扶持那些野的?”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程浩:“你大伯说的对,家族才是一个女人在婆家生存的底气,我们是老程家的嫡支,你难道还真要眼皮子浅的为了那点利益就放弃家族?以后都不需要我们嫡支撑腰了?以后你结婚了,也不要你大伯出面?”
“哈?”程曼满脸疑惑:“领个证是比登天还要难的大事吗?还非得要你们出面才能结得成?那男的是娶我还是娶程新中?”
程老大被程曼这话气的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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