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夺下湖心彩球,并守满叁十息,便是今年的彩首!”
话音落下,岸边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宋圆抱着祁越的双刀挤到最前面。
她抬头望向观赛台,意外发现蓝云裳也在那里。
玄音殿一行坐在几位江湖前辈旁边。蓝云裳仍抱着那把乌木琵琶,隔着面纱看向湖中的木桩,安静得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宋圆只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祁越身上。
锣声再次响起。
湖岸边的十六道人影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最前面的几人争先恐后地跃上木桩。有人刚刚站稳,便被身后之人撞得一个踉跄。另一个人试图借他的肩膀腾空,反被抓住脚踝,扑通一声坠进湖里。
水花四溅,岸边哄笑声与喝彩声混作一片。
祁越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直到最先冲出去的人在前方挤作一团,才不紧不慢地踏上第一根木桩。
宋圆原本还替他着急。
可下一刻,他已经借着木桩轻轻一点,掠过前方争斗的几个人,稳稳落在第叁根木桩上。
前方一名壮汉被人一掌逼退,脚下踩空,整个人朝祁越所在的木桩跌了过来。
祁越侧身避开,抬手扣住他的肩膀,顺着来势往旁边一送。
壮汉踉跄着落到邻近的木桩上,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时,祁越已经借着他让出的空隙,越过两根木桩,朝湖心掠去。
“好俊的身法!”
岸边有人高声叫好。
“这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瞧着眼生,倒不像临水镇附近门派的人。”
宋圆听见周围的议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许成安的轻功也不差。
他虽然起步稍慢,却没有急着与人正面争斗,只借着木桩间的空隙不断变换位置。等前方几人接连落水时,他已经越过大半木桩,逐渐逼近湖心浮台。
一名参赛者从身后偷袭,伸手抓向他的衣领。
许成安察觉时已经太晚,脚下已经踩到木桩边缘。
就在他即将落水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向旁边的木桩。
许成安踉跄着站稳。
祁越已经转身挡住追来的人,一掌将对方逼退到后方的木桩上。
“多谢!”
许成安匆匆说了一句。
祁越只道:
“看脚下。”
两人随即分开,各自朝湖心而去。一炷香燃去近半,湖面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剩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
他们互相交换眼色,目光最终落到了祁越身上。
从开场至今,他始终站得极稳,从未显出半分失足之势。即便有人正面阻拦,也很少能让他在同一根木桩上停留超过叁招。
叁名参赛者彼此使了个眼色,同时从不同方向向他逼近。
宋圆顿时紧张起来。
“祁越,左边!”
祁越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脚下顺势一转,衣摆擦着湿滑的木桩掠过。
身后又有一人扑来。
“后面!”
宋圆喊得比谁都大声。祁越明明早已察觉,却仍在回身挡住攻击时朝岸边看了一眼。
宋圆正抱着他的双刀,紧张得几乎要踩进湖里。
祁越唇角一扬。
下一瞬,他抓住来人的手腕,借力将对方甩向旁边。
那人慌忙去抓木桩,手指刚刚扣住边缘,便被另一名参赛者踩中手背,惨叫着落入水中。
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攻来。
祁越沉下气息,内力沿经脉骤然流转。
就在这一刻,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仿佛一根细针毫无征兆地扎进经脉,随即顺着内力一路向上。
祁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左侧之人趁机扣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下木桩。
祁越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股异常强烈的戾气陡然从心底涌起。
折断他。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祁越五指骤然收紧。那人脸色一变,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祁越眼神微沉,在最后一刻强行卸去力道,只将人甩进湖中。
扑通一声。
岸边再次爆发出欢呼。
没有人看见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只有观赛台上的蓝云裳微微偏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搭在琵琶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祁越压下丹田中的刺痛。
不对劲。
他没有时间细想。另一名参赛者已经逼近,而湖心彩球近在眼前。
祁越不再与人纠缠,脚尖在木桩边缘重重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迎面而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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