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答应过林佑鹤要在恋爱关系里偏袒他,奚湜完全没有反抗,还在打结的时候伸手帮忙固定了。
她看看领带上的死结,动了动,林佑鹤的手也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几下。
林佑鹤捏捏奚湜的脸:“不想在睡醒后发现刚转正就被你丢下,然后还得带着你那个时髦的渐变色破陶瓷罐下楼收尸。”
奚湜很没心机地坦言:“我不会的,我考虑过,这套房子是你名下的。”
林佑鹤没什么表情地问:“怕变凶宅我不好卖是吧?”
奚湜很乖巧地点头:“嗯嗯。”
林佑鹤说:“考虑得挺周到。”
奚湜没听出来温和下的危险,顺着这个话题思维发散地多问了一句:“对面那套房子的房主是你家亲戚吗?”
林佑鹤说是找信得过的长辈帮忙办了房本,说完看着奚湜:“见完陈麟田陪我去趟医院。”
奚湜忧心忡忡地往他下面看,想问他会不会是憋坏了。
林佑鹤一眼看穿奚湜的想法,抬眉,然后往她额头上拍了一巴掌。
奚湜动了动左手,想起左手手腕和林佑鹤绑在一起,她只好改用右手摸额头:“那你怎么要去医院?”
林佑鹤说:“心梗。”
奚湜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就是问问”
关灯之后,林佑鹤把脸埋在臂弯里趴着睡,右手温热的掌心虚拢奚湜的指尖。
窗帘没太拉严实。
月光顺着那道缝隙蹑手蹑脚地偷溜进卧室,柔和缱绻地漾着微光。
奚湜面向林佑鹤,侧身躺着:“陈麟田病得很重吧?”
林佑鹤说:“是挺重。”
奚湜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好像真的不是正常人呢。”
林佑鹤一直没睡过觉,情绪大起大落后显出些疲惫。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是怎么得出这种离谱的结论的?”
“听到陈麟田没死会感到失望是正常的吗?”
奚湜整个人往林佑鹤身边挪了挪,“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没什么不对的。”
林佑鹤声音平稳,攥着奚湜指尖的那只手又收拢得更紧了些,“别乱给自己扣帽子,让你在最需要保护的年纪遇到那样的老师,是这个世界不正常。”
奚湜把脑袋也挤到林佑鹤枕头上:“你是不是因为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才会这样说?”
“不是。”
顿了顿,林佑鹤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刚才你答应我要谈恋爱啊,你忘了?!”
“没忘,提醒你,怕你忘。”
奚湜习惯性地蜷着身子,很亲昵地把微凉的脚往林佑鹤肚子下面探。
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碰到的是什么部位时,本能地贴着温暖的触感蹭了蹭:“我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困呢。”
林佑鹤动也不动地沉默着。
等了片刻,他都没再说话,奚湜还以为林佑鹤睡着了。
林佑鹤忽然捉住她的脚踝,连带着奚湜那只绑在一起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向下挨到他的腰侧。
他慢悠悠评价:“色鬼啊。”
意识到自己踩到什么地方,奚湜想把脚抽回来却被牢牢握住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这比说她不正常更加难以接受。
刚想反驳又想起之前的事,她的底气顿时泄了大半。
以前也就算了。
奚湜在男朋友面前理不直、气也不壮地维护自己的形象:“我不是因为试用期体验好才说要和你谈恋爱。”
林佑鹤保持着把脸埋在枕头上的姿势,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奚湜重复:“真的不是!”
奚湜在朦朦胧胧的月光里看见林佑鹤从臂弯和枕头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也听见他问:“不然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奚湜反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反问很好品,几乎等同于不打自招,但奚湜自己还没意识到。
林佑鹤觉得奚湜不想死的时候是真可爱,可爱到过分。
他问:“高中时为什么想当内衣设计师?”
奚湜被林佑鹤带跑思路想起往事,说是因为接触过一位在做这个行业的邻居阿姨。
林佑鹤说:“据我所知,你家的邻居从事各个行业。对门的老两口在市场批发袜子,楼下的单身男人在香肠加工厂工作,楼下的对门分别是国企的技术员和护士。那位护士应该对你说过,你的性格很适合去医院工作,为什么没有因为这些接触而想做他们的行业呢?”
奚湜简直怀疑林佑鹤查过那栋楼所有人的户口,又被问的哑口无言:“因为更喜欢内衣设计”
林佑鹤继续问:“喜欢的原因?”
奚湜答不上来。
林佑鹤面向她:“喜欢你这件事,我也很难解释原因——”
最初林佑鹤的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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