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沙滩,边缘处微微泛白。
“汪汪汪!汪汪!”
远处传来了两声狗叫,裴觉先是下意识浑身紧绷,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安桥的叫声,安桥的叫声是“werwerwer——”,想到这里裴觉忍不住苦笑一声,他现在都已经能分辨出安桥的叫声和其他狗叫声的区别了,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了。
偶尔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像是被驯化了。
一只拉布拉多走了出来,它十分友好地看这样裴觉,然后目光落在了对方手边的吃食上面,但是很快就收回了眼神,裴觉认识这只狗,是这个酒店的宠物形象大使。
“汪汪汪!”拉布拉多走近了裴觉,尾巴在身后用力摇摆着,见对方没有吭声,干脆坐在了裴觉的身边,尾巴用力摇晃,拍打在了裴觉的小腿上,起初裴觉懒得计较,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条狗的尾巴像是鞭子,越打越用力了,于是抬起手推了两下,这只拉布拉多非常老实地回头和裴觉对视了一眼。
裴觉:……
他停顿了几秒后 ,起身直接朝着海水里走去,夕阳落在了他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地肩背上,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每次听到狗叫声,虽然知道不是安桥,但是总是会引起他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游泳很厉害,专门训练过,在这种海水里游泳简直是轻而易举,到了下午有些涨潮,海浪翻腾得比较厉害,但是是在安全范围内,酒店的安全员一直都在看着这边,尽心尽责,包括那只刚刚偷吃了蛋糕的拉布拉多。
身为宠物形象大使的它有时候也会承担起救援犬的职责。
“夕阳。”裴觉从水里浮出来,他看着远处几乎可以成为海天一线的景色,火红的火烧云落在了海平面上,像是镜面呈现在裴觉的面前,他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整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很多。
从江州市离开后,他换了个心理医生,是他那个在德国留学八年依旧没能毕业的朋友的导师。
对方给裴觉的建议和之前的心理医生也差不多,一致认为他的心理状态是有些问题的,需要找个精神寄托,最好的选择是养一只精神抚慰犬,对精神状态会有很好的治愈效果。
而对方给出的理由更有意思,他说:“因为和你对话的时候,我发现你养狗经验很足,情绪也很稳定,这样就非常适合养一只精神抚慰犬,能让你开心一些,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
因为这句话,裴觉对他的专业实力有了一定的质疑,拒绝了这个建议。
他不养狗,他很不喜欢养狗。
“自由。”裴觉轻轻笑了一声,他微微后仰,躺在水面上,直到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水声,很奇怪,不像是快艇或者其他海上行驶工具,也不像是正常游泳的声音,于是他一转头。
比人先到达的是声音,是那一声声堪比噩梦级别的“werwerwer——”的叫声。
裴觉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游泳的时间太长了,泡水泡到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可怕的“werwerwer——”的声音。
他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低声安慰自己:“都是幻觉,全部都是幻觉,这是海上,声音怎么可能传得这么远呢?”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略显黄色的影子出现在眼前,顿时脊背略微紧绷,很快他就发现这是那只拉布拉多,这只狗似乎是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溺水,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哼哧哼哧地狗刨走了。
裴觉顿时松了口气,深觉自己真是被安桥折磨出心理阴影了。
但他这口气还是松得早了点,不足三分钟,他就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了。
“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裴觉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个小众海岛的度假沙滩海域,出现了一个非常不搭地竹筏,上面坐着一个人哼哧哼哧地杵着竹竿,天知道他在哪里找到的竹子,这方圆几百里,都不可能出现竹林!
“werwerwer——”
安桥一个帅气转弯,竹筏停在了裴觉的面前,他就这样的蹲坐在竹筏上,轻轻歪着脑袋看向还在水里的裴觉,道:“你去哪里呢?”
那一瞬间,裴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真的是没招了,这都到海上了,怎么还能坐着竹筏过来了?
“你漂过来的?”裴觉喃喃道。
“不是。”安桥看起来很乖巧,他笑眯眯道:“说起我怎么来的,那就太复杂了,长话短说,我超级想你的!werwerwer——”
他在裴觉惊惧的目光下直接跳下了水,裴觉下意识就伸手去搂住了安桥的腰,防止对方不会游泳,将人直接托举到竹筏上,然后自己双手一撑,跟着一起上来了。
安桥浑身湿漉漉地甩了甩脑袋,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伸手环抱住了裴觉的腰身,十分依赖道:“我真的特别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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