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傅长贵“嗯”一声，“我跟你二兄三兄还有二姊夫商量好了，在割麦前，我们每晚轮流过来。”
&esp;&esp;楼照水用脚搓了搓地上的树枝，自家人兴师动众他无所谓，劳累傅长贵他们，他心里就有点沉甸甸的。
&esp;&esp;“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来，一个贼的脚被划破了，流了不少血。”他低声说。
&esp;&esp;傅长贵又“嗯”一声，“过来守着我们安心些，不过来也睡不安稳。抓紧弄吧，别耽误时间了。”
&esp;&esp;一车刺铺完，三人拉着木板车下山，大椿看见人下来，他暗松一口气，哪怕听得到说话声，他一个人站在山脚下也有点发怵。
&esp;&esp;这是平静的一夜，狗没再吠叫，贼也没再造访。
&esp;&esp;傅长贵、曹新、傅圆、刘栋四人轮过一圈，又到了楼照水上山给楼征送米面的日子，想起上回上山时他大兄满脸的胡须，这趟上山他带上剃须的刀片。
&esp;&esp;给楼征剃须时，楼照水说起家里遭贼的事，楼征当时没说什么，在楼照水运着一车粗木离开后，他钻进修缮后的茅草屋里睡一觉。醒来时天色已黑，他搓两根草绳缠住腿脚防蛇，拎上砍刀离开茅草屋。
&esp;&esp;子时过后，大地陷入一片沉寂之时，五道身影沿着河岸逐步靠近青山。
&esp;&esp;今晚无星，只有一轮细长的弯月隐在云层中，月色落在大地上几近于无，夜色浓郁，十步外就分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好日子，适合做贼行窃，也适合失手后逃跑。
&esp;&esp;“那三条贱狗凶性大，不知道怕，敢一直往山里撵，今晚把它们引到山里宰了，吃不到羊肉先吃顿狗肉解解馋。”一人说。
&esp;&esp;“没了狗，以后偷羊就方便了。”另一人说。
&esp;&esp;“你们确定他们家有一大群羊？”落在后面的一个人问，“不应该啊，以他们卖羊肉馎饦的价，怎么也不可能赚那么多羊。”
&esp;&esp;“是楼二拿回来的，楼二都骑上马了，还缺买羊的钱？你们放心，我来瞧过，楼家的羊绝对不少。今晚只要把狗解决了，你们隔三差五就能来套一只加餐。”
&esp;&esp;“王二，你真的想偷羊？别不是打着偷羊的名头偷人。”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出声。
&esp;&esp;王二郎嗤一声，“一个不值钱的女人，值得我费这个心思？”
&esp;&esp;“没这个心思最好，我们兄弟几个平时只做偷鸡摸狗的勾当解解馋，谋财害命的事不沾。傅家人丁多，我们也惹不起，你别害我们。”最后出声的那个男人警告。
&esp;&esp;王二郎“嗯”一声，“要到了。”
&esp;&esp;五人来到通往陵村的分岔路口，再往前走一段路，一人吹道响亮的口哨，狗吠声起，他们脚步不停，继续靠近。
&esp;&esp;三只狗跳出羊圈，气势汹汹地直奔房前小道，在楼照水一行人冲出门时，五个贼掉头就跑，引着狗往山里跑。
&esp;&esp;今晚是傅长贵在这儿守夜，他来到晒场上发现狗吠声离他至少有一里远，靠人的两条腿撵是撵不上了，忙说：“小羊，快把狗喊回来，对方估计是冲着狗来的。”
&esp;&esp;楼照水让楼父唤，他握着长镰大步追上去，窦有才和大椿紧随其后。
&esp;&esp;在楼父一连声的唤狗声中，狗吠声进山了。
&esp;&esp;楼征听到狗吠声，他立马跑了起来。
&esp;&esp;“我草！”一人踩中地上的尖刺，鞋底当即捅穿，刺尖扎进肉里。
&esp;&esp;接二连三的臭骂声响起，无一例外，五人都中招了。
&esp;&esp;一通忙乱后，鞋底上的刺拔掉，听着狗吠声近了，五人不敢耽误，连忙拐弯跑进杂树丛里，结果杂树丛里也有刺，他们只能忍痛冲过去。
&esp;&esp;狗在进山的路口慢了下来，但风中弥漫的血腥气引得它们凶性大发，跟着一头钻进杂树丛里。
&esp;&esp;楼照水追上来已经晚了，狗不见了，狗吠声也远了。
&esp;&esp;“大豆——”楼照水大喊一声。
&esp;&esp;大椿抹一把汗，问：“姑丈，怎么办？还追不追？”
&esp;&esp;“不能追了，今晚夜色不好，山里有树黑漆漆的，贼人要是藏在树上或是藏在杂草丛里，我们发现不了。”窦有才自幼长在山里，更清楚天黑之后的山林有多可怕。
&esp;&esp;楼照水气急败坏地骂一声，“我们拿他们就没办法了？”
&esp;&esp;“我姑肯定有主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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